*設定完全接續[上]
*以下正文
05
若不識君顏 濛濛煙雨落秋水 青絲何愁褪華髮
晚風尚言夕暮孤 良人可曾憐 煙花凋零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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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個三年。昔日漸漸消失在被吹散的東風之中,隨著煙花凋冷、淡去。
恬淡閑靜的日子,過了那麼久。
久到那青年,已只願看到他若清風拂面般溫柔的笑顏......
※
少年的白皙臉龐,從來不是合乎年齡的青澀稚嫩。或許只是那份惹人心疼的年少早熟和堅毅。
--而若說現今,眉梢間那傷懷的穹蒼,眼角那彷彿看清結局的蒼老,卻依舊在他盈盈一笑間湮滅。
誰又能,又能有幾人讀得,宛如波波秋水的,千般心思。
若能重來,他的希冀,只是將那字字句句埋沒於漠漠黃沙下......
※
眼前的少女一身素衣,看上去已過二八年華的她臉龐卻只有薄施胭脂。
即便已過適婚年齡,青絲卻尚梳著少女雙髻,顯示她理應尚待字閨中,還未婚嫁。
容顏雖稱不上國色天香,倒也有三分姿色七分秀美,體態也穠纖合度。堪稱一清秀佳人。
......這也是為什麼,夏碎怎麼想都想不起跟前的少女為什麼會來找自己。
「姑娘先請坐吧,茶可能要再稍等。」夏碎定了定心神後,只是淡淡一笑。說著話一邊為對方重新沏一壺熱茶。
少女卻是微微一笑,輕啟朱唇:「夏公子,我想不必了。我今日前來叨擾您,只是為一件事兒的。」
夏碎看著她,停下了手邊的活兒。那面孔愈看卻愈覺得熟稔,「姑娘不妨直說。」
少女猶帶著笑意的清秀面容驀地在夏碎眼前放大,夏碎終於瞪大了雙眼--
她眉眼間,不就極似那次救冰炎於雪地中的那男子嗎?
「我爹爹他,『遇害』死了。夏公子,您可又知道,是為什麼?」
※
「夏碎去哪兒了?你這小鬼也不知道?」
小亭股著腮幫子,看著眼前一身黑衣、焦躁又惡狠狠的銀髮青年。不服的開口:「黑袍你也不知道就只會怪我。快去找主人!」
聞言,冰炎決定把手中拎著的小鬼先丟去一旁。他也就出去半天的時間,夏碎怎麼就消失了一整天!
冰炎有些煩躁,不經意的睹向檀木桌上的那本書冊,卻驀地想起了一些往事......
他有點恍惚地拿起夾在扉頁的,那泛黃的小片紙箋。
還記得那日午後,夏碎輕輕提筆將筆墨渲染在宣紙上,垂著眼簾,寫著清麗娟秀的小字。
他想看他在寫些什麼,可他輕輕笑著搖搖頭。夏碎髮梢間的茶香好似還殘留在上頭,縈繞在他心頭。
--『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』
06
誰流轉過孤笛聲清雅 潺潺流入 良人心扉
玉面纖蔥 終曲流年 吹落他年華 一如陌上花萎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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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斜倚在鞦韆上頭,晚風輕拂得他衣帶微微飄起。連帶那清茶香味兒也飄散在此刻。
一身子夜色的衣衫,在當空清虛下只顯得那婀娜身姿如此單薄的惹人憐。
那玉顏卻是罩著一層墨色輕紗,只可依稀看到他垂著眼簾。
他的朱唇好似輕靠著玉笛,笛聲宛如澈然清流般令人心安定下來,置身於一片暖洋中。
木槿紫的柔絲隨意紮成低馬尾,鬆鬆的似乎會因微風將髮帶吹落,而髮絲隨著孤笛聲緩緩飄起。
縹縹緲緲,他卻看不見從前的他。
「夏碎。」
※
他將玉笛輕移開唇畔,緩緩轉過身來,面容卻只微微側過。依舊斜斜倚著鞦韆,凝目含笑。
「冰炎,你來了。」
聽到他那肯定的語氣,他微皺了皺眉,「夏碎,現在很晚了......」
才說到一半,冰炎卻驀地瞠目看著他,頃刻間說不出話。
隔著面紗,夏碎似是輕闔上了眼,嘴畔猶帶著笑意,語聲輕柔:「冰炎,我很累了。明天再說好嗎?」
語畢,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一片緘默。
冰炎走上前幾步,伸手輕輕抓住他面紗的一角。夏碎卻仍舊是闔著雙瞳,而他可以感受到他的身子在輕輕顫抖。
他依稀看得到,看得到他究竟怎麼了。可他不願承認,承認他早已不復過往。
他掀開了墨色薄紗,夏碎好似蝶翼的羽睫靜靜眨著,卻再也無法翩翩起舞。
那一道怵目驚心的血痕,宛如也深深劃過他的心頭。
※
霎時間,就連皎月也令他感到冷冽。
夏碎淡淡笑了笑,即便牽動到容顏上的那道傷痕,也不減他在他心頭的韶華。
他撫著玉笛身,又輕輕伸出纖纖素手將墨紗再次蓋下面容,「冰炎,你不敢直視我了,對吧。」
語調一如往常的平淡輕柔,彷彿不過是在敘述一個事實。
他只是靜靜的凝視著他,他的眼睫也只是靜靜地眨著他的身影。
冰炎終是微嘆了口氣,伸手輕撩起面紗一角。手背上傳來沙沙的觸感,他的心頭卻無可言喻。
夏碎感到他微涼的手心,漸漸從面頰拂上的那道血痕。他的幾綹髮絲似是也觸著他下頷。
只聞那人輕道:「這道傷痕,不會成為桎梏你的枷鎖。」
他頓了一頓,夏碎感到他的掌心漸轉溫潤。他不知道是不是晚風也不再淒冷。
「那你什麼時候,願意告訴我?睜開眼......夏。」
羽睫輕輕顫動,睜開了紫夜色的雙瞳。他眼神中的一絲倔強如往常般,冰炎卻是舒展了緊皺的眉。
「冰炎,我不想說。」他溫潤如玉的嗓音緩緩飄散在冷然的園子,隨著鞦韆輕盪,「不管你究竟是誰,我只想問你......」
不管你,究竟是誰嗎?
雖然那女的本來就是他特意留著,藉著她的口中讓夏碎知道這一切......
當初就想過了呀。說了,即使會在雙方心扉烙上印痕,卻能讓他最後放下一切離開。
--不說,又能如何?
※
看著青年的幾綹銀髮被晚風拂的有些零亂,他看著卻恍若隔世。
興許遺忘,對他才是好的。
「你有沒有,曾經喜歡過......」
聲未央,他嘴畔的淡笑卻好似凝聚成一朵琉璃花。
--終會散做片片琉璃紫荊,隱沒在微涼夜色。
07
伊人垂簾 一片冰心昭然若雪 又何言
寄望枯藤華 窗扉哪曾雕花 春蠶哪盡絲
※
那天,身為大夫的他卻發了低燒。
冰炎對醫術只淺嘗輒止,他自是不敢輕舉妄動。只好先學學夏碎平常的初步治療,便趕緊把小亭打發去找大夫。
「黑袍,我也可以照顧主人!」
「把夏碎交給你治療根本只是讓他死。」
「黑--」
他不耐的拎起她從門口丟了出去。
※
大夫留著一部花白白的大鬍子,看上去已過耳順之年。面色倒還紅潤的很。
一臉和藹可親的笑,皺紋卻是橫七豎八。
......即便如此,冰炎還是認了出來。
看著他一如在軍營中用心的治療,冰炎仍舊皺著眉。
老大夫看了他一眼,呵呵笑了幾聲,「病人身子本就無大礙,調理幾天就不會繼續低燒了。看上去應該是一時的刺激和吹了太久的冷風所引發的。」
冰炎的臉色緩和了許多,面上慍色卻依舊。他微過頭看著榻上的人兒,避開老者詢問的眼神,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老人又是笑,冰炎只感到一陣煩躁惱怒,伸手直接將他的「面皮」撕開--
※
「褚、冥、漾、軍、師!我不是說你只能來一次嗎!」
被點名的褚冥漾只是維持著溫文爾雅的笑意,語氣卻仍舊帶著些許無奈:「將軍,我當然是有事才來的啊......」
冰炎只是冷冷地打斷他:「你還有甚麼事。」
聞言,他收起了笑換上正經穩重的面孔,「將軍,您真認為這麼做您就可以收回心嗎?」
冰炎危險的瞇起眼,直直看著他無畏的墨色眼瞳,語氣宛如春冰般:「我的事,你身為一個下屬,管太多了。」
「亞將軍,我只希望您不要忘了這次戰役的初衷。」褚冥漾微嘆了口氣,淡淡地開口:「那位名叫夏碎的少年,您戰後還是可以再回來找他的。」
「而且,那方傳來消息了。」
「就在最近,開戰。」
開戰後,他們還有,所謂的以後?
--根本沒有人知道關於他的一切,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最後的決定究竟是什麼。
冰炎輕咬著下脣,握著他白皙柔嫩的掌心。
「告訴兵士們,隔幾日我就會動身。」
夏,若是可以,別等我了。
TBC.
作者後記:
我、我、我......(累趴在鍵盤上(X
這篇應該只有小小虐吧wwwwwww(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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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這裡,懸疑點應該很多(汗)
那個少女跟夏碎說了多少事?
她的爹爹為什麼會「遇害」身亡?
夏碎知道了多少關於冰炎的事情?
冰炎既然篤定他們這次能大敗敵方,為什麼又對他們的未來不抱希望......
↑ 目前作者也還無法解釋這些疑點(抹)
我想最重要的事應該是(偷偷提示結局導向#),冰炎對於戰役的最後決定是什麼吧。
然後問題很多真的不是我預期的##原本很單純(?
※
原本打算在昨天發的就可以剛好趕上七夕#可惜沒辦法只好ry
還是說聲:七夕情人節快樂喔大家(眨)
下次再見ww